上市银行一季报恐难堪 资产质量下行
柏可林 摄
银行业的盈利压力将继续加大，利润见顶，甚至可能出现负增长，而资产管理将成为一个新常态。此外，互联网金融的发展也由创新转变为规范，银行应与互联网新技术更为融合，鼓励更多的跨界合作。
上市银行的2015年的年报季刚刚结束，2016年的一季报就开始陆续登场了。4月20日晚间，平安银行成为首家公布一季报的上市银行，该行一季度实现净利润60.86亿元，同比增长8.12%，相较于去年末10.42%的增幅有所放缓。一位证券公司研究员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平安银行一季度的业绩并没有超过市场预期，银行业营收以及利润下滑已经成为一种既定趋势，市场也普遍抱持一种较为悲观的看法。”
中间业务增长难撑大局
平安银行一季度业绩报告显示，2016年一季度，平安银行实现营业收入275.32亿元，同比增长33.19%;准备前营业利润175.64亿元，同比增长43.99%;净利润60.86亿元，同比增长8.12%。2016年一季度末，该行资产总额26811.55亿元，较年初增长6.94%;发放贷款和垫款总额12627.86亿元，较年初增长3.84%;吸收存款18543.65亿元，较年初增长6.95%。
中间业务收入占比继续升高。2016年一季度，该行实现非利息净收入91.34亿元，同比增长65.26%，在营业收入中的占比由去年同期的26.74%提升至33.18%，投行、托管、银行卡、理财和黄金等业务成为增长的主要驱动。
这也就意味着曾经作为银行最大收入来源的息差空间已经愈来愈窄。“在经济处于下行的宏观经济环境下，以及利率不断走低使其未来利率水平预期将更低的情况下，目前各家银行都在积极拉动中间业务的发展。”上述研究员指出，“不仅是平安银行，预计在大多数上市银行的一季报中，都会出现中间业务成为驱动业绩增加主因的现象。”
一位城商行的副行长在此前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坦言，其所在银行一季度的非利息收入占整个营收的比重可能将达到50%以上。
然而，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银行着力发展中间业务其实也并不容易。“首先，投行、黄金等中间业务在相当程度上受到市场波动的影响，尤其是中国的商业银行在这类中间业务上的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能对银行整理利润产生贡献的比例并不太大。其次，理财等方面的中间业务受到中国互联网金融企业等各种新型金融公司的挤压，近两年来银行在这方面的市场竞争力似乎在不断地减弱。另外，随着金融监管制度愈加严格，银行不少收费项目被迫停止收费或者减少收费，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银行的收入。”
中间业务收入的增加不可能取代曾经的息差收入而促动银行利润的大幅上涨。其实，平安银行一季度净利润8.12%的同比增幅并不算太差。市场预计，上市银行在一季度的净利润同比增幅基本不可能出现两位数，而能高于5%的水平就算是不错。
按照券商预测，上市银行一季度平均业绩增幅维持个位数增长，其中农行业绩增幅可能最先接近零。申万宏源预计上市银行2016年一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1.4%，环比下降40基点，同比下降1.8%。平安证券的预计与之接近，为1.3%。这其中，城商行仍居业绩增幅第一梯队，其中南京银行被认为业绩增幅有可能居首，维持两位数业绩增长。
股份行业绩表现会次于城商行，但在股份行中预期表现最好的招行和浦发一季度业绩增幅可能也仅有4%左右。体量与成长性成反比，这是上市银行业绩表现的一大规律，体量最庞大的国有大行业绩增幅表现居于最底端。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上述两家券商均预期一季度农行同比业绩增幅为零，其他几家国有大行业绩增幅也在1%以下。2015年5家国有大行整体业绩增幅已不足1%，且明显看得出包括五大行在内的各个上市银行都在努力维持业绩正增长，一个重要的调节方式就是调低拨备覆盖率。
资产质量下行成最大威胁
而在银行资产质量正趋于下行的情况下，国有银行已调低拨备覆盖率而维持业务正增长的手法，似乎进一步折射出银行的疲态与艰难。据招商证券对10家上市银行2015年业绩统计，2015年四季度行业拨备覆盖率环比继续收窄11基点至162.8%，就全年情况来看，农行拨备覆盖率由2014年的286.53%下降至2015年的189.43%，下降97.1个百分点，另外，建行、工行、中行、交行、民生、光大拨备覆盖率已接近150%的监管红线，拨备覆盖率分别较上年下降71.3、50.6、34.3、23.3、28.6、24.1个百分点。
“显然，很多银行已经没有进一步下调拨备覆盖率的空间。而随着资产质量的恶化，银行必须在未来逐步加大拨备覆盖率以控制风险，而这势必侵蚀银行的利润。”上述研究员指出。
普华永道中国银行业和资本市场主管合伙人梁国威表示：“经济放缓的情况下，上市银行普遍加大了拨备力度，制约了净利润增长。在利率市场化和降息的环境下，导致上市银行的息差和利息收入增速放缓，也影响了利润增速。”
资产质量下行已然成为上市银行利润下滑的最大因素，因此此前有传言，拨备覆盖率有望实行逆周期管理，也即监管层在研究下调拨备覆盖率150%这一监管红线。招商证券表示，基于这一预期，上述银行未来拨备计提的压力有望得到小幅缓解。申万宏源认为2016年若拨备覆盖率指标未进行逆周期管理，则大行净利润增速将进一步下行至零以下。不过平安证券预期，虽然银监会目前仍未正式下发有关拨备监管指标的放松指引，但预计大行还是会适当释放拨备来维持季报不出现负增长。
然而，释放拨备并不能成为上市银行维持正增长的长久之计。在银行资产质量正朝着恶化的方向发展时，拨备的释放空间已经相当有限。梁国威分析道：“银行业的盈利压力将继续加大，利润见顶，甚至可能出现负增长，而资产管理将成为一个新常态。此外，互联网金融的发展也由创新转变为规范，银行应与互联网新技术更为融合，鼓励更多的跨界合作，成功的关键是应思考如何利用新技术的特点，发挥‘1加1大于2’的效应。”
平安银行一季报显示，截至3月底，该行不良贷款率较年初上升0.11个百分点至1.56%，不良贷款余额较年初增加11.93%至197.5亿元。平安银行称，受经济增速放缓及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的深入推进等影响，部分贸易企业、低端制造业和民营中小企业出现经营困难、资金链紧张或断裂、无力还款等情况，使该行资产质量受到一定影响。为进一步增强风险抵御能力，一季度该行计提贷款减值损失94.60亿元，同比增幅103.35%;期末拨贷比为2.52%，较年初上升0.11个百分点。
当前，整个银行业都面临着不良贷款率及不良贷款余额双升的局面，而且目前并不是最糟糕的时刻，未来银行资产继续恶化的可能性很大。申万宏源预计总体不良率进一步上行，预计上市银行合计不良贷款率一季度环比上升10个基点至1.74%，年化信用成本依然高企，达到1.22%。
而在营业收入不断下滑以及资产质量持续恶化的双面夹击下，补充资本金似乎被视为多数上市银行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得不启动的工作。平安银行近期完成了“补血”。平安银行报告显示，一季度完成非公开发行优先股2亿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00元，扣除发行费用后实际募集资金净额为199.525亿元，全部用于补充一级资本。2016年4月完成发行100亿元二级资本债券，用于补充二级资本。